废品站里的一摞旧挂历,让中年编辑翻开父亲作为右派被下放印刷厂的二十年尘封往事。
1999年最后一天,省出版社编辑宋远在废品收购站抢救回一捆即将被粉碎的旧挂历。挂历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与涂鸦,他认出那是父亲宋书平的字迹。文革期间,时任省报副总编的父亲因一篇杂文被划为右派,带着全家下放到县印刷厂当装订工。少年宋远看着父亲白天弯腰码纸,深夜在挂历背面默写被废黜的古典诗词。印刷厂厂长女儿林芳偷偷教宋远排版铅字,两人在油墨味里私定终身,恢复高考后宋远考上大学离开小镇,却因出身政审被卡,父亲第一次向革委会主任下跪。多年后宋远成为编辑,父亲却患上阿尔茨海默症,只反复念叨铅字房里那台停转的海德堡印刷机。
用挂历作为记忆载体,以小见大地书写了一代知识分子的屈辱与坚守。铅字印刷的意象贯穿始终,情感克制而汹涌,最后那本手装诗集的出现让所有坚硬的历史都有了柔软的落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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